TS绝世剑姬的我,原作命运是被轮番凌辱的NTR女主?那就化身纯爱战神逆天改命
TS绝世剑姬的我,原作命运是被轮番凌辱的NTR女主?那就化身纯爱战神逆天改命爆杀所有NTR反派吧~ 作者:HellFire 我叫慕清雪,前世是个名字不重要的宅男。 猝死在出租屋里,醒来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本NTR色情小说的女主角。 绝世容颜、巨乳细腰、隐世宗门唯一传人、后天宗师境界出道——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好? 呵。 原作三十七万字,写满了我怎么被各种男人凌辱。反派排着队来,下药的、封穴的、威胁的、以旧情绑架的、当众扒衣服的——最后我被做成人棍肉便器,在男主面前被玩到坏掉。BE结局。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又看了看原作里那些量身定做的功法弱点和狗血桥段。 行。 我散功重修,选了一门没有弱点的古老功法。 代价是:这门功法会让我对修行特定功法之人彻底雌伏,身心皆无法抗拒。 我把那部对应的功法,交给了原作里那个善良但总是挨打、倒下了又会爬起来的少年男主。 现在,剧情开始了。 那些准备按剧本凌辱我的人,请排队。 我慕清雪要把你们的脸打烂。 本文包含: TS穿越、女侠闯江湖、反NTR纯爱战神、碾压式打脸爽文、从前世男性到今生雌伏、偷吃上瘾的背德口交与乳交、TS女必不可少的挨肏、从冷面师姐到人后母狗的极致反差、女主第一人称细腻心理与浓厚肉欲的双线交织、纯爱HE结局。 序章 · 藏经阁 青璇宗的藏经阁落在后山绝壁之上,常年云雾不散,从外面看像一座悬在半空的孤塔。 我推开阁门的时候,灰尘扑了满脸。 自从师父坐化,整座青璇宗就剩我一个活人。 说“活人”其实也不太准确——我这条命本身就是捡来的。前世猝死在出租屋里,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。 十六岁的少女身体。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剑服的束带勒得很紧,但那两团东西依然存在感十足。我深吸一口气,胸腔扩张的幅度比前世大了不知道多少,束带绷出细微的嘎吱声。 三个月前刚穿过来的时候,光是这个呼吸的触感就能让我愣上半天。现在嘛——习惯了。 习惯了,但没完全习惯。 藏经阁一共七层,我要找的东西在第五层。师父在世时从没让我上过五层以上,说那里放的功法“非你所能驾驭”。现在师父不在了,整座宗门都是我的,爱上哪层上哪层。 我沿着窄梯往上走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回响。每走一步,腰间长剑的剑穗就晃一下,像只慵懒的白色蝴蝶。 第五层。 推门进去,满墙的玉简和竹卷整齐排列,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。我随手抽出一卷——《碧落天心诀》,注释写着“功法大成可至后天宗师”。 不如我的霜月心经,放回去。 又抽一卷——《九转玄阴功》,注释:“修至大成,可驻颜不老,但每逢月圆需以阴气温养丹田,期间武功尽废。” ……每逢月圆武功尽废?这跟霜月心经的“功力回潮期”有什么本质区别?换个时间节点罢了。放回去。 再抽——《紫薇星落诀》,注释:“上古功法,威能极强,但修炼者需保持处子之身,破身则功力尽散。” 我把竹卷啪地拍回架子上。 处子之身。好嘛。 原作里慕清雪被凌辱的第一幕就是被灌了销魂散然后破了身,要是练这个功法,第一章就直接散功Game Over了。 我揉了揉太阳穴,继续翻。 说来也可笑。我——一个前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的死宅男,现在站在这间落满灰尘的藏经阁里,挑挑拣拣地给自己选一部修炼功法。而选择标准只有一条: 这部功法的弱点,不能被用来NTR我。 事情要从头说起。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,因为我认出了这张脸。 我在溪边洗脸的时候看到水中的倒影,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。 慕清雪。 眉峰如远山横黛,眼尾收得极细,瞳色淡得近乎透明。鼻梁挺直,薄唇微微下压,天生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。黑发长到腰下,在水面上铺散开来,像泼了一幅墨。 这张脸我在封面图上见过太多次了。 《剑姬沦落记》,作者笔名“爱写纯爱的路人甲”——起这种名字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当然跟纯爱没有半毛钱关系。 全文三十七万字的NTR合集,女主慕清雪,隐世宗门青璇宗唯一传人,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,后天宗师境界出道,江湖上公认的下一位先天真人候选人。 然后被各种男人轮着糟蹋了三十七万字。 我前世是在一个深夜刷到这本书的。说实话,点开的理由很单纯——封面画得好看。慕清雪穿着一袭白衣,长剑横在身前,眉眼冷峻,气质出尘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霜雪之剑。 看了两章觉得不对劲,看到第五章开始骂街,看到第十二章已经纯粹是出于愤怒在追更了。 怎么说呢,那种感觉很奇怪。作为一个宅男,我看过不少擦边甚至越界的东西,但那本书给我的感觉不是色情,是恶意。纯粹的、针对角色本身的恶意。作者把慕清雪塑造得越完美——越强、越美、越高洁——就是为了让后面的凌辱场景显得越刺激。 她的每一个优点都是为了被践踏而存在的。 现在,我就是她。 刚穿越前三天我基本处于宕机状态。性别变了,世界变了,身份变了。我花了整整三天接受“我变成了一个女人”这件事,又花了三天接受“我变成了一本NTR小说的女主”这件事。 然后我开始行动。 师父——也就是青璇宗最后的陆地神仙玄清真人——已经在一周前坐化了。原身的慕清雪此时正处于哀恸期,按照原作剧情,她会在宗门独自修炼三年,然后下山行走江湖,遇到男主沈行之,然后……然后就是三十七万字的噩梦。 我有大约三年的准备时间。 第一件事:梳理原作中所有NTR桥段的触发条件。这个我熟。追更追了大半年,每一章的狗血展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第二件事:找出所有NTR桥段能成立的核心原因。 答案很明确——功法弱点。 霜月心经,青璇宗镇宗之宝,原作女主的本命功法。威力强不强?强。后天宗师境界出道,修炼到大成可以直指先天真人,堪称顶级功法。 但这玩意儿的弱点多到像是故意留的后门。 运功时被封住任脉数穴就真气逆转全身瘫软——原作第七章,反派用的就是这招,趁慕清雪运功疗伤时偷袭封穴,然后……我不想回忆后面的内容。 对销魂散、迷心花粉等药物毫无抵抗力——原作第十二章、第十九章、第二十五章反复利用。 动情时功力减半——这条简直是为了NTR量身定做的。 每月三天功力回潮期,战力降到三成——原作中至少有四个NTR桥段发生在功力回潮期。 我把这些弱点列出来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这哪是功法啊,简直原作者给自己展开NTR剧情开的外挂。 所以我的核心策略只有一条:换功法。 找一部没有这些弱点的功法。然后那些精心设计的NTR桥段就全成了废纸。你下药?我免疫。你封穴?没用。你挑功力回潮期来搞事?不存在。你让我动情减半?对不起,我的功法不吃这套。 我要把你们引以为傲的“色情小说工具箱”一把火烧干净。 想到这里,我嘴角翘了一下。然后意识到这是在笑,又压了下去。 ……这张脸笑起来应该挺好看的。但我更喜欢高冷剑姬人设。 言归正传。 藏经阁第五层我翻了三天。第四天上到第六层,又翻了两天。 大部分功法要么弱点明显,要么根本不适合女性修炼,要么威力不够——我现在是后天宗师的根基,散功重修的话,新功法的上限至少不能比霜月心经低。 第六天傍晚,我在第六层最角落的架子上,找到了它。 一卷极旧的帛书,帛面发黄发脆,上面的墨字已经褪成了深褐色。标签上写着四个字:玲珑心典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师父的笔迹:“古朝遗物,双生功法之女修篇,与天枢诀互为表里。非经双修不可大成。慎之。” 我把帛书小心展开,从头读到尾。 读完之后,我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,沉默了很久。 玲珑心典。上古双生功法体系的女修篇。 优点:不怕封穴。不惧药物。不受情绪影响。没有功力回潮期。可以说,霜月心经的所有弱点,它一个都没有。 缺点—— 自行修炼只能达到二流武师的境界,之后每个瓶颈都需要与修炼天枢诀的男修双修才能突破。 而且,当修炼玲珑心典的女修遇到修炼天枢诀的男修…… 我把帛书放下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 “完全臣服”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 并不是战力层面的克制,功法带来的是从真气到身体到内心的全面臣服。 真气会主动亲近对方,身体对对方的触碰产生数倍于常人的敏感反应,内心涌起无法遏制的依恋和顺从。修炼越深,臣服越彻底。 我闭上眼睛。 要选这个功法吗? 从战略上说,这是最优解。所有可被NTR利用的弱点全部消除,唯一的弱点——天枢诀的修炼者——完全掌握在我手里。我选择把天枢诀交给谁,谁就是唯一能克制我的人。 主动权在我。 从战略上说,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方案了。 我睁开眼,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 走到隔壁架子上,找到了天枢诀。一样的古朝帛书,一样的发黄发脆,标签上同样是师父的字迹:“与玲珑心典互为表里。男修篇。” 两卷帛书并排放在桌上。 我要把玲珑心典留给自己修炼。天枢诀,留给沈行之。 沈行之。原作男主。十八岁。善良、正直、热血、容易相信人。在原作里被NTR到精神崩溃的可怜虫。 我闭眼回忆了一下原作中对他的描写。干净清朗的少年,眉眼带笑,打不过也不退,倒下了就爬起来。在原作里他的作用就是当苦主——不够强,保护不了任何人,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践踏。 原作最后一章,他被打断了四肢,被迫睁着眼看慕清雪如何被做成人棍肉便器,如何任人使用。 ……我打了个寒颤。 不会的。这次不会了。 我会改写这个故事。 我把两卷帛书收进怀里,转身下楼。 走到藏经阁门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透了。后山的风灌进来,凉飕飕地钻进领口,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溜。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。 这具身体怕冷。前世我是那种大冬天穿单裤的糙汉子,现在倒好,一阵穿堂风就能让我打哆嗦。 我抱着帛书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居,关上门,点上灯。 铜镜就立在梳妆台上。灯火映过去,镜中倒映出一个少女的轮廓。 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,长发披散在肩头,剑服的领口微微散开,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。眉眼冷冽,薄唇抿着,整个人像一幅工笔仕女图——清冷、精致、带着一点不近人情的疏离感。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。 好看。确实好看。 但每次这样想的时候,都会有一种微妙的割裂感。好像我在欣赏别人,又好像我在欣赏自己。前世的审美和现在的身份搅在一起,说不清是哪种感觉更诡异。 “行了。”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 该散功了。 霜月心经的真气在我经脉里已经运行了七年。散功意味着把这些真气全部逼出体外,从零开始。对于一个后天宗师来说,这等于从山顶跳进谷底。 痛吗?肯定痛。但不散功,就得带着那一身量身定做的弱点上路。 我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。 深吸一口气。 开始。 —— 散功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两夜。 真气逆行冲击经脉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往外拿针扎。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又干了又湿透,最后连汗都出不来了,嘴唇干裂,喉咙像塞了一把沙。 中间有好几次我差点撑不住想放弃。 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,脑子里就会闪过原作最后一章的画面。 不行。咬牙撑过去。 第三天黎明,最后一丝霜月真气从指尖逸散。我瘫倒在蒲团上,浑身像被抽空了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 外面天亮了。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我脸上,暖融融的。 我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沙哑的笑。 “呵。” 从后天宗师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。真刺激。 但是—— 我把玲珑心典的帛书展开,铺在面前。 从今天起,重新来过。 这一次,我的命运我自己写。 --- 第一章 · 下山 三年后。 我站在青璇宗的山门前,身后是云雾缭绕的后山,面前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,通往山脚的凡世。 三年。 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够一个散了功的后天宗师从零开始修炼玲珑心典到二流武师的瓶颈。 功力只有二流武师,但实际战力远超这个等级。原身十六年的剑道修为和身体记忆还在,师父传下来的剑招、步法、暗器手法全都还在。功力是内功的深浅,战力还取决于经验、技巧、判断和反应。一个功力二流但拥有后天宗师级实战经验的剑客,真打起来,普通的一流高手都不够看。 只是继续往上突破——一流高手、后天宗师、先天真人——就需要双修了。 需要沈行之。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束。白色剑服,束腰收紧,长发用一根青玉簪绾成高髻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背后斜背着一柄长剑,剑鞘是暗青色的,朴素得几乎看不出名贵。 腰间系着一个不起眼的布袋,里面放着天枢诀的帛书。 嗯。齐了。 我迈步走下石阶。 山风很大,吹得我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胸前的束带绷得有些紧——经过三年的发育,那里又大了一圈。我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原作者,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束带别勒得那么难受。 这具身体现在十九岁了。比三年前更高了一点,曲线也更——怎么说呢,更符合原作的设定了。腰细,胸大,腿长,皮肤白得发光。剑服穿在身上有多少遮掩作用呢? 说实话,不太多。 束带压住了胸前的大部分体积,但走起路来还是能看出轮廓。侧面看更明显——衣料在两侧鼓出一个弧度,随着步伐微微颤动。我前世如果在路上看到这种身材的女孩子,目光一定会多停留个两三秒。 现在这身材长在我自己身上了。 妙啊。 石阶走到底,前方是一片密林。穿过密林,翻过两座矮山,就是最近的小镇——清源镇。按照原作剧情,沈行之此刻应该正在清源镇附近的官道上游历。 时间线对上了。 我加快脚步。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密林渐渐稀疏,前方隐约能看到炊烟和房屋的轮廓。我脚步一顿,侧耳倾听。 有动静。 金属碰撞的声音,从官道方向传来。还有人声——嘈杂、混乱,夹着几声痛哼和怒骂。 打架了。 我提起轻功,无声无息地掠上路边的一棵老槐树,蹲在枝桠间往下看。 官道上,一个年轻人正被四五个汉子围殴。 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衫,腰间挂着一柄品相普通的长剑,左臂已经挂了彩,袖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。但他还是握着剑站在那里,牙关咬紧,一步不退。 他身后,是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白发老人。老人浑身是伤,在发抖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 围殴他的那几个人,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,手持一柄鬼头刀,刀上还带着血。气息判断——二流武师。其余四人都是三流武者。 而那个青色短衫的年轻人——三流武者,而且偏弱。功底不太扎实,但出剑的时候有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。 我认出他了。 沈行之。 比我想象中瘦一些。原作里对他外貌的描写是“干净清朗”,现在看来,确实挺干净的。五官不算多出挑,但组合在一起很舒服,是那种让人觉得“这小伙子应该人挺好的”的长相。 就是眼下的状况很不好。 络腮胡大汉一刀劈下来,沈行之举剑格挡,被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都裂了。另外两人趁势从侧面攻上去,一人踹中他的膝弯,一人肘击他后背。 他扑倒在地上,嘴角磕出了血。 “小子,滚啊!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训这个老不死的,关你屁事!”络腮胡踢了他一脚。 沈行之咳了两声,用剑撑着地面,膝盖抖了一下,慢慢站起来。 又站起来了。 我在树上看着,没有动。 络腮胡大汉骂了一声娘,刀光一闪,直取沈行之的面门。沈行之侧身闪过,但左臂的伤拖慢了他半拍,肩膀被刀背扫中,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在地上。 爬起来。 旁边一个小个子踹中了他的肋骨。我隔着这么远都听到了闷响。 爬起来。 又一刀。他用剑挡住了,手腕传来一声可疑的脆响。他咬牙闷哼了一声,剑差点脱手,但最终还是稳住了。 又倒下了。膝盖磕在石子路面上,裤腿磨破,渗出血来。 他喘了几口气,又开始站。 我数了一下。这是第六次了。 树上的风把我的发丝吹到脸前。我拨开头发,从枝桠上站起来。 够了。 我从树上跃下,落在官道正中央。 着地的瞬间,脚尖点地,裙摆在风中展成一个弧形,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。剑身映着午后的日光,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冷光。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。 络腮胡大汉的眼神里先是警惕,然后是惊艳。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,往下滑了滑,停在胸口的位置—— ——然后他就飞出去了。 我甚至没用剑。只是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上前一步,掌心拍在他胸骨上。二流武师的体魄加上粗制滥造的护体真气,在我的真气面前跟纸糊的一样。 他倒飞出去五六丈远,砸在路边的土坡上,尘土飞扬。 其余四人呆了一拍,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刀对准了我。 两秒。 两秒之后,四把刀都掉在地上。人也在地上。没死,只是穴道被封了,暂时动不了。 我收剑入鞘,回头看了一眼络腮胡大汉。他在土坡上挣扎着坐起来,胸口凹进去一块,嘴角溢血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 “后天……宗师?”他勉强挤出几个字。 我没搭理他。功力只有二流,被你判断成后天宗师?你这识人的本事也就配当个NTR小说里的跑龙套。 等一下,他其实……确实就是原作里的跑龙套。络腮胡,大怪,清源镇恶霸刘屠夫。在原作里的戏份只有两页——欺负路人老头,被沈行之仗义相救,然后沈行之被暴打,慕清雪出场救人。 走完流程了。 我转过身。 沈行之还跪在地上,左臂垂着,浑身是伤,衣服上全是土和血。但他抬头看我的时候,眼神亮得出奇——不是那种看到美女的亮,是那种看到“有人做了正确的事”的亮。 “多谢女侠相救!”他想抱拳行礼,但左臂动不了,只好用右手拱了拱。 原作里这段对话是这样的: 沈行之问:“女侠为何出手相助?” 原作慕清雪冷冷地说:“路见不平罢了。” 然后她转身就走。沈行之追上去,两人因缘际会结伴同行。 冷漠仙子。标配。 但我不是原作慕清雪。 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浑身是伤、跪在地上、左臂都抬不起来、但眼睛比谁都亮的少年。 “你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他果然问了这句话。 我本来准备好了台词的。在山上的时候我排练过无数遍——该怎么开口,该用什么语气,该怎么在第一次见面就给男主留下一个深刻的、不同于原作的印象。 但话到嘴边,我说出来的是另一句: “因为你爬起来了。” 沈行之愣了一下。 “被打倒很多次,每一次都爬起来。”我说。 我没有用“冷漠仙子”的语气。我的声音很平,很认真,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修饰的事实。 因为这就是事实。 前世的我——那个窝在出租屋里看NTR小说骂骂咧咧的死宅——之所以对沈行之这个角色印象深刻,不是因为他有多帅,不是因为他武功多高强。而是因为他在原作里被打倒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站起来。 哪怕站起来的结果是再次被打倒。 在原作里,这种品质是为了反衬他的无力和NTR的绝望。但在我眼里—— 这就是我前世幻想过无数遍的“侠”。 沈行之的眼神变了。从感激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像是被人第一次看见了。 “……多谢。”他轻声说。 我走过去,蹲下来,看了看他的伤。左臂骨裂,三根肋骨淤伤,虎口裂创,膝盖擦伤。对于一个三流武者来说,这些伤不致命,但很疼。 “别乱动。”我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——宗门的金疮药,效果很好。拔开瓶塞,倒了些药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。 他嘶了一声,但没躲。 我把他的胳膊用布条简单固定了一下,又检查了肋骨。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他的肋侧,感受骨骼的位置。 “疼就喊。”我说。 “不疼。”他说。 我多按了一下。 “嘶——” “撒谎。”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这一笑,脸上的血和灰都挡不住那股干净劲儿。 ……嗯。确实挺干净的。 我收回手,站起来。 处理完他的伤,我又去看了看那个白发老人。老人受了惊吓,加上身上有几处皮外伤,整个人还在抖。我给他上了药,又渡了一点真气帮他暖身。老人千恩万谢,颤巍巍地走了。 官道上安静下来。络腮胡大汉和他的手下还瘫在原地,暂时起不来。 沈行之靠着路边的石头坐着,右手按着左臂,抬头看我。 “敢问女侠尊姓大名?” “慕清雪。” “慕……慕女侠。”他像是在嘴里品这两个字,“在下沈行之,清风剑庐弟子。” 清风剑庐。江湖中不入流到三流之间的小门派,弟子不多,没什么名气,胜在门风正派。沈行之是里面最普通的弟子之一,天赋平平但勤勉过人。原作里给他的定位就是“什么都很平庸但什么都不放弃”。 我打量了他两眼。这小子虽然遍体鳞伤,但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一点颓丧或沮丧。倒下了就站起来,站起来就继续走。简单、坦荡、光明正大。 ——多好的一个人啊。 原作把他写成苦主,糟蹋的何止是慕清雪,也糟蹋了沈行之。 “你接下来去哪儿?”我问。 “游历江湖,行侠仗义。”他笑了笑,用没受伤的右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“说出来怕慕女侠笑话。在下虽然武功不高,但总觉得……江湖上还是好人多的。遇到不平事就管一管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 ……你是来气我的吗。 这套话放在前世的轻小说里会被嘲“热血笨蛋”,放在NTR小说里会被嘲“圣母苦主”。但从他嘴里说出来——他是真的信这些。 和少年的单纯天真不太一样,更像是选择。 他知道自己弱,知道管闲事会挨打,知道这个江湖没那么多好人。但他选择相信,选择出手,选择被打倒了再爬起来。 我深吸一口气。 “我比你大一岁。”我说。 他一愣。 “叫师姐。” “……啊?” “慕师姐。”我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。这是我计划好的——以“师姐”的身份跟他相处,距离比“同行侠侣”更近一层。原作中两人是以平辈论交的,我要打破这个设定。师姐的身份给了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关照他、指导他、纠正他,甚至——管教他。 沈行之眨了眨眼。 “……慕师姐?” “嗯。”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,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初次见面就要认师姐,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。他这个人就是这样——太容易信人,太容易接受善意。 原作里这是他的致命伤。 但在我的剧本里,这是我需要的。 “走吧。”我转身往清源镇方向走,“你那条胳膊至少得养三天。找个客栈住下,我给你换药。” “不用不用,在下怎么能麻烦慕师姐——” “闭嘴,走。” 他乖乖跟上来了。 看,就是这么好拿捏。 我走在前面,风把我的长发吹向一侧。身后传来沈行之小跑跟上的脚步声——他的步子有点踉跄,伤口还在疼,但他没叫一声。 走了一段路,他忽然在后面说:“慕师姐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是……我见过的第一个认真回答我‘为什么帮我’的人。” 我的脚步顿了一拍,回头看他。 “以前也有人帮过我。但他们说的通常是‘少年人行侠仗义值得赞赏’,或者‘你太莽撞了下次别这样’。”他抬头看着我,目光里有认真的思索,“没人说过‘因为你爬起来了’。” “那些话有什么区别?” 我不再看他,向前继续走。 “别人的话……感觉他们在看一个做好事的人。但你的话,我不知道怎么说,感觉你是在看……在看着我。” 我继续走。 “……快点跟上。” --- 第二章 · 初行 清源镇不大,两条主街交叉成一个十字,客栈、酒肆、药铺、铁匠铺挤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,空气里混着烧饼的焦香和马粪的臭味——嗯,很真实。前世在小说里看的“江湖小镇”从来不会写马粪味,但实际走在这种地方,最先闻到的就是这个。 我和沈行之找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,要了两间房。掌柜是个圆脸中年人,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,然后很快收回去。 这种目光我已经习惯了。三年闭关没怎么见过外人,现在下了山,才发现这张脸的杀伤力比我想象中还离谱。进镇子的路上,至少有六个人走路走着走着撞了电线杆——哦,这个世界没有电线杆,他们撞的是门柱和路边的柳树。 沈行之倒是跟没事人一样。他看我的时候确实会看脸,但不会在某些地方多停留。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太正了,正到有点迟钝的程度。 我心说你倒是看看啊。我这一身是原作者精心雕琢的“色情化”产物耶。不看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? ……等一下,我在想什么。 算了。 进了房间,我让沈行之坐在床边,把他的左臂固定拆开重新检查。骨裂的位置不严重,用金疮药配合真气温养的话,三天就能恢复七八成。 “衣服脱了。” 沈行之脸红了。 “……啊?” “看你的肋骨。隔着衣服不方便。” 他犹豫了一下,右手笨拙地去解上衣的扣子。左臂动不了,单手解扣子又慢又笨。我看了两秒,啧了一声,上前帮他解。 我的手指碰到他衣领的时候,他明显僵了一下。 “别紧张,又不吃你。” 他的脸更红了。 扣子解开,衣服褪到腰间。十八岁少年的身体,不算壮硕,但骨架匀称,练剑留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右侧肋骨的位置有一大片青紫,按上去手感硬邦邦的。 “深呼吸。”我一只手按住淤伤处,另一只手渡真气进去。 他听话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—— “嘶——!” “忍着。” 真气沿着经脉渗入骨骼,把淤血慢慢化开。这个过程有点疼,但不会太疼。我控制着力度,一边感受他的经脉走向和气血运行。 三流武者的根基,功底扎实但天赋一般。修炼的是清风剑庐的入门功法,中规中矩没什么特色。内力像一条安静的小溪,不急不缓地流着。 ——但他的经脉走向很有意思。 宽而韧。通路极多,像天生为了容纳大量真气而生长的河道。只是目前流淌在里面的内力太少了,就像用一条大河的河床去装一条小溪。 难怪原作中的设定是“天赋平平”。他的天赋不是没有,是用错了功法。清风剑庐的那套入门功法太平庸了,完全发挥不出他经脉的潜力。 但是…… 如果换成天枢诀呢? 那套为“大河”量身打造的功法流进这条“大河床”里—— 我收回手,面上不动声色。 “伤不重,养几天就好。” “多谢慕师姐。”他老老实实地道谢,然后笨手笨脚地把衣服穿回去。 我坐到对面的椅子上,倒了杯茶,慢慢喝着。 思路已经很清晰了。按照原作的时间线,接下来的半个月内,沈行之会遇到他江湖生涯的第一个真正挑战——清源镇附近的一个匪寨。这件事本身不算大事,就是一伙二三流的匪徒劫掠商队,沈行之路见不平出手,然后因为实力不足被打得半死。原作中是慕清雪再次出手救了他,两人正式结为同行搭档。 后面的事我一步步来。先把他养好伤。 “慕师姐。” 我抬眼。 他坐在床边,右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我。目光坦然,带着一点好奇。 “师姐是哪个门派的?身手这么厉害。” “没什么名气的小宗门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,“已经没了。” “啊……”他露出歉疚的表情,“对不起,我不该问——” “没事。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 十九岁说“很久以前”,放在前世会被人笑话。但在这个世界,十六岁就能出师下山行走江湖,十九岁的女剑客说“很久以前”,并不突兀。 “师姐也是出来游历江湖的吗?” “嗯。差不多。” 他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这一点倒让我意外——原作里的沈行之好奇心很重,话也多,按理说应该会追问下去。可能是看出我不想多说吧。 傻归傻,感知力倒不差。 “那接下来……师姐有什么打算?” “先在镇上待几天。”我看了他一眼,“等你的伤好了再说。” “为什么要等我?” “你不是在游历江湖吗?正好,我也没什么方向。同行一段路,有个照应。”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然后似乎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了,又赶紧收敛。 “那——那就麻烦慕师姐了!” 行了,别激动。 我喝了口茶,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安排。半个月后的匪寨事件我会让沈行之自己上,但会在暗中保护他。他需要实战来磨练,光在门派里练套路没用。 除了实战之外,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 我得开始了解他。 了解“这个世界里真实的沈行之”。 原作是一本NTR小说,作者对男主的刻画本来就敷衍。沈行之在原作中更像一个功能性角色——“被NTR的苦主”,性格描写就那几个标签:善良、正直、热血、弱。 但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只有标签。 我需要知道他害怕什么、在意什么、底线在哪里、软肋在哪里。我需要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动摇、在什么情况下会崩溃、在什么情况下会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。 因为我的计划不只是“碾压NTR桥段”。 碾压只是手段。 我的最终目标是——把沈行之从一个“NTR小说中的苦主”改造成一个真正的、能站在我身边的男人。 一个能让我…… 放心交出天枢诀的人。 …… 一个能让我放心交出天枢诀的人。对。就是这个意思。别的没有。 我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 “我去隔壁房间了。你早点休息,明天我来给你换药。” “好!谢谢师姐!” 我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忽然停住。 “沈行之。” “嗯?” “今天的事。”我没回头,“你打不过还是要上,不怕死吗?” 他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怕。”他说,很老实地说,“挨打的时候很怕。被踹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也很怕。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什么?” “但是如果不管的话,回去之后会更怕。怕自己变成那种——看见了,却假装没看见的人。” 我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。 “……知道了。” “师姐?” “睡觉。” 我出了门,关上。 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壁,抬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 胸口有点闷。和束带勒的那种闷不同,像是某个已经结了痂的地方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。 我深呼一口气,吐出来。 行了。第一天。一切按计划进行。 回到自己房间,关门上闩。脱下剑服外袍,换了件宽松的寝衣。束带解开的一瞬间,胸前的重量被释放出来,我下意识揉了揉被勒了一天的痕迹。 三年了。这种操作已经从“羞耻到想撞墙”变成了“例行公事”。 但偶尔还是会恍惚一下。 我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穿着寝衣的自己。寝衣领口松垮,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前的半截弧线。长发散落在肩上,衬着月光下苍白的皮肤,整个人像一幅—— ——像原作某个章节的插图。 我猛地把目光移开。 别想了。 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跑后续的计划。 半个月后,匪寨。沈行之受伤但积累经验。 之后,原作的第一个NTR桥段——王清河。那个假冒正派、实际上是采花大盗的二流武师。原作中他潜入慕清雪房间,趁她修炼霜月心经运功时封穴偷袭…… 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 王清河的手段在我这儿完全不管用。玲珑心典不怕封穴。他想偷袭?来啊。 我嘴角勾了一下。 第一个NTR反派,让我来替原作慕清雪好好“招待”你。 窗外传来虫鸣。夜风凉凉的。 我闭上眼睛。 ——总之,第一天还算顺利。男主看着比原作里更有那么一点灵气。经脉条件也确实适合天枢诀。 至于他说的那番话…… “看见了,却假装没看见的人。” 我把被子蒙到头上。 前世的我就是那种人啊。 不止“看见了假装没看见”,是根本连“看见”的勇气都没有。对着屏幕骂两句NTR作者,关掉网页继续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,这就是我前世的全部侠义。 现在我有了一具绝世美人的身体,有了顶尖的剑术,有了改写命运的机会—— 总不能还是那个窝在角落里的死宅了吧。 我把被子拉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 总之。明天还要给他换药。睡了。 --- 第三章 · 匪寨 半个月过得很快。 这半个月里,我和沈行之的关系从“初次见面的萍水相逢”变成了“勉强算熟悉的同行搭档”。他的伤第四天就好了七成,第七天基本痊愈,然后就开始每天天不亮起来练剑。 我住在隔壁房间,每天被他练剑的声音吵醒。金属切割空气的尖锐声,配上他时不时的低喝和脚步踏地的闷响,一套下来能折腾小半个时辰。 一开始我很烦。后来发现烦也没用,他天天如此雷打不动。 于是我开始在被窝里听。 他的剑法有问题——下盘不稳,出剑过于用力而缺乏变化,防守意识薄弱。清风剑庐的入门剑法本身就偏保守,他又练得太死板,实战中很容易被人抓住空当。 第八天早上,我终于忍不住了。 在他练到第三十六式“风卷残云”的时候,我从窗户翻了出去——穿着寝衣、头发没梳、脚上趿着一双布鞋。 “停。” 他一剑劈到一半,硬生生收住,差点把自己闪个跟头。 “师、师姐?”他看到我的样子,眼神飘了一下,然后很快固定在我脸上。 ——好的,他飘的那一下,目光落点大概在我领口往下的区域。寝衣领口很松,我又没穿束带。 行吧。至少说明他不是对女性身体完全没反应。 “你的下盘有问题。”我说,把他目光飘那一下暂且忽略,“你看——” 我伸手拿过他的剑,站了一个起手式。 清风剑庐的剑法我在师父的藏书里看过,算不上多精妙,但也有可取之处。问题在于传承的人练歪了。 “你出剑的时候,力量从肩膀走,经过肘关节,传到手腕,最后到剑尖。这个过程你用的是蛮力。”我演示了一遍,“应该从腰开始发力,腰带动肩,肩带动臂,最后剑尖只是力量传导的终端。你试试。” 他看了我演示两遍,试着做了一次,果然好了很多。 “哦——!原来是这样!师姐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 “因为我比你厉害。” 废话。后天宗师级别的实战经验,教一个三流武者修正基础剑法,跟大学生教小学生做加减法差不多。 从那天起,我开始了对沈行之的“改造计划”第一步:基础战力提升。 每天早上陪他练剑半个时辰,纠正他的动作、教他实战中的小技巧、陪他对练——当然,对练的时候我要压着功力和速度,不然一剑就把他打飞了。 他不是天赋型选手,但学东西快得让我意外。因为他是那种“你说一遍我就拼命练到会”的勤奋型。悟性一般,但补偿机制是量——同一个动作别人练十遍够了,他练五十遍。 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态。被我指出错误的时候不恼不燥,挨了打(哦,对练中我会适当给他点苦头吃)也不抱怨,爬起来就继续。 和官道上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。 倒下了就站起来。 ……这个人真的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。 不。这是战略层面的评估。好感度提升有利于后续计划的推进。仅此而已。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清醒剂。 半个月后,消息传来了。 清源镇南边三十里外的卧牛岭上,新冒出了一伙匪寨,截了两批过路商队,打伤了七八个人,官府的捕快去了一拨被打回来了。 沈行之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,筷子立刻放下了。 “我去。” 我喝了口汤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一个人去?” “师姐你——” “我不去。” 他愣了。 “如果匪徒是你打不过的那种呢?” “打不过也去。”他连犹豫都没犹豫。 我放下碗。 “行。那你去。”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,大概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真的不去。最后他点了点头,把剑背上,出了客栈。 我坐在原位,又喝了两口汤。 然后回房间,换上剑服,束好头发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 ——当然跟着了。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。 卧牛岭的匪寨规模不大,拢共二十来号人,领头的是个自称“卧牛王”的一流高手。手下有几个二流武师,剩下的都是三流以下的杂鱼。 沈行之一个人摸上去,先在外围放倒了三个放哨的杂鱼——干得不错,我教的偷袭技巧他用上了。然后他被发现了,混战开始。 我蹲在后山的一棵松树上,看着他在匪寨里左冲右突。 单论剑法,经过半个月的改良和训练,他现在打普通三流武者已经很轻松了。两个二流武师联手压他,他也能缠斗一阵不落下风。 但“卧牛王”出手的时候,差距就拉开了。 一流高手对三流武者,那是降维打击。 沈行之被一掌拍飞,撞在围墙上,吐了口血。 爬起来。 又一掌。这次是膝盖中招,他半跪在地上,右手撑着剑鞋,左手按着膝盖。 爬起来。 卧牛王大笑,觉得有趣,开始跟猫戏老鼠一样逗他玩。 我看得手痒。想跳下去把那个卧牛王的脑袋拧下来。 但忍住了。 沈行之需要这场仗。他需要知道自己和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差距,需要在绝境中逼出自己的潜力,更需要—— 需要一场他“虽败犹荣”的战斗,来建立他的信心和决心。 原作中这场仗的结果是沈行之被打成重伤,慕清雪在最后关头出手救人。但原作中,这件事之后沈行之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——“我是不是太弱了”“我是不是给慕女侠添麻烦了”。这种自我否定在原作后期被NTR反派们反复利用,成了压垮他的稻草之一。 所以我的介入方式和原作要不一样。 我继续看着。 沈行之第七次倒下的时候,已经站不稳了。浑身是伤,青色短衫被血浸透了大半,右手握剑的力气都在流失。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 卧牛王已经不笑了。 以他一流高手的实力,捏死沈行之跟捏蚂蚁一样。但他开始觉得不对劲。这个小子明明已经被打到这个份上了,为什么不跑? “小子,你找死是不是?”卧牛王的语气里带了杀意。 沈行之没答话。他把剑横在身前,剑身在月光下微微发颤——是手在抖。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和卧牛王都没想到的事。 他冲了上去。 但这次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蛮冲。 他把我教他的所有东西——发力方式、步法变化、借力打力——全用上了,在这半个月的训练里第一次完整地把它们串联在一起,化成了一剑。 这一剑的水平远超他平时的发挥。 卧牛王被逼退了半步。 只有半步。但对于一流高手被三流武者逼退来说,半步已经是奇迹了。 然后卧牛王的反击就来了。 一拳正中沈行之的胸口。 他飞出去好几丈远,摔在地上,嘴里涌出大口的血。这次他没能马上站起来。 我动了。 从松树上落下来的时候,我顺手拂出一道剑气,把卧牛王追击的右掌格开。剑气擦过他的手背,划出一道血线。 卧牛王猛然后退,脸色大变,看清了面前的人。 一个白衣女子,长剑出鞘,月光映在剑身上,也映在她冷到极致的眉眼上。 “滚。”我说。 只有一个字。但配合着我释放出的气势——二流武师的功力,后天宗师级别的杀意——足够了。 卧牛王是真正的江湖人,他能感觉到杀意的分量。面前这个女子的功力似乎不高,但那股杀意……他混迹江湖几十年,只怕从没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感受过这种东西。 他权衡了一瞬间,然后带着人撤了。 如果真动手,但论功力他不会输。但江湖老油条的直觉告诉他,这个女人不好惹。犯不着为了几个小毛贼跟她拼命。 匪寨空了。 我走到沈行之身边,蹲下来。他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但还睁着眼。 “师……师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风箱。 “你命真大。” 我检查了他的伤。胸口的那一拳打碎了两根肋骨,内脏受了震荡,好在没伤到要害。出了一身血看着吓人,但都是皮外伤。这小子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——或者说,他命硬。 我开始给他处理伤口。药粉撒在裂开的皮肤上,真气渡过去温养破损的经脉。他疼得脸色发白,但还是一声没吭。 “刚才最后那一剑不错。”我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。 他的眼睛亮了。 “……真的?” “别得意。你之前被打成那样,说明你的战斗习惯还是有问题。明天起,晨练加一个时辰。” 他的表情一下子垮了。 “……是。” 我把他背回镇上的客栈。十八岁的少年其实不轻,但我这具身体虽然看着纤细,常年练剑的体魄扛一个人还是扛得住的。走到半路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“师姐”,然后脑袋靠在我后背上,睡着了。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,温热的,有节奏的。 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痒。 我加快了脚步。 --- 第四章 · 王清河 匪寨的事了结之后,我和沈行之在清源镇又待了几天,然后向南边的青阳城出发。 按照原作剧情,第一个NTR桥段会在他们抵达青阳城后的第三天触发。 反派:王清河。 原作设定:表面上是青阳城里受人尊敬的“王大夫”,实际上是一个武功二流偏上的采花大盗,擅长用药和暗器。在原作中他觊觎慕清雪的美色,在她独自休息运功时潜入房间,用特制药粉麻痹她的感官,再利用霜月心经的封穴弱点让她全身瘫软,然后凌辱了她。 这是原作NTR合集的第一章。开胃菜。 原作对这段的描写足足占了三个章节,从慕清雪被药物侵蚀时的无力感,到她拼命反抗却因功力被封而完全无法动弹,再到王清河一步步剥去她衣物时的得意嘴脸……我前世读到这段的时候,真的想隔着屏幕把作者暴打一顿。 现在嘛。 我坐在客栈房间里,擦着剑。 王清河。二流武师。擅长用药。 玲珑心典免疫一切迷药。 他的全部手段——废了。 我把剑擦得雪亮。 等着吧。 到达青阳城后,一切按照原作的时间线推进。第一天逛城,第二天打听消息,第三天—— 第三天傍晚,有人敲门。 笃笃笃。三声,节奏均匀。 “请问是慕姑娘?在下王清河,城中医馆的大夫。听闻姑娘在街上被人冲撞,在下略通医术,想来看看姑娘有没有受伤。” 门外的声音温文尔雅,关切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 如果我是原作中的慕清雪——一个对旁人不设防的冷漠仙子——大概会淡淡地说“无碍”,然后开门让他进来。因为“受人帮助不好推辞”,因为“他是大夫,看看也无妨”。 原作中正是这样写的。然后慕清雪打开门的一瞬间,王清河就在门缝间弹射出了迷心花粉。 我站在门内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 “进来吧。” 门开了。 王清河站在门口,三十出头的模样,文质彬彬,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,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箱。五官端正,眼神温和,整个人一副“靠谱好医生”的样子。 ——经典NTR反派的工具人配置。外表无害,手段阴毒。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,指尖在药箱上轻轻一弹。 我看到了。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从药箱的缝隙中飘出,随着空气流动向我的面部散开。迷心花粉。无色无味,吸入后感官麻痹,四肢无力,意识清醒但身体完全失去控制。 原作中,这东西对修炼霜月心经的慕清雪是致命的——因为霜月心经对这类药物毫无抵抗力。 但我修炼的是玲珑心典。 粉末飘进我的鼻腔。 什么感觉? 没感觉。 就像吸了一口空气而已。 王清河端着药箱走到桌边,把药箱放下,温和地笑着说:“慕姑娘,在下看看您的伤——” 他回过头。 看到的是一双淡漠的、带着冰凉笑意的瞳孔。 “王大夫。”我说,“你的药粉失效了。” 他的笑容凝固了。 “什么……”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一步上前,掌心拍在他握药箱的手腕上。骨骼碎裂的闷响。药箱啪地掉在地上,里面的各种瓶瓶罐罐散了一地。 “啊——!”他痛叫出声,想后退,但我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。 我的手指并不算长,但这具身体的握力远超常人。常年练剑的手掌,看着白嫩纤细,捏在他的脖子上,他的脸马上就紫了。 “王清河。”我松了一点力度,让他能喘气,“本名陈三狗。七年前在云州犯案,采花十二人,其中三人不堪受辱悬梁。六年前在雍州犯案,五人。四年前在青阳城安家,改名王清河,开了医馆做掩护。这三年里你在城里又祸害了多少人,我没查到具体数目,但不少于六个。”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。 原作中有他的详细背景设定。我只需要把我读过的信息复述一遍就行了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 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我把他按在墙上,右手已经抽出了剑,“你只需要知道——你完了。” 剑光一闪。 没有杀他。我把他的四肢大穴全部封了,让他跟一截软趴趴的肉虫一样瘫在地上。然后搜了他身上——暗器、毒药、迷药、各种下三滥的玩意儿,装了满满一桌。 “这些东西。”我拎起一个标着“销魂散”的小瓶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你是打算用在我身上的?” 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 我蹲下来,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,让他抬头看着我。 “你知道在原——” 我差点说漏嘴。 “你知道我的功法对这些东西免疫吗?”我改口。 他抖得像筛糠。 “不知道对吧。”我收回剑,站起来,“那你运气不好。” 当晚,我把王清河绑好,连同他的罪证一起交给了青阳城的官府。那些被他祸害过的姑娘——活着的——会得到一个交代。 走出衙门的时候,天色已经全黑了。 沈行之在门口等我。 “师姐,你今晚是去哪儿了?”他看到我衣袖沾了点王清河的血,脸色变了,“你受伤了?” “没有。抓了个坏人。” “坏人?什么坏人?” “一个采花大盗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潜入我房间想对我下手。” 沈行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 “什么?!有人——有人敢——” “放心,他没得手。我把他打断了一只手,封了穴,交给官府了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可是什么?” 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很多话。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师姐,以后这种事……能不能提前告诉我?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我……我想保护你。” 我看着他。 月光下,他的眼神很认真,是发自内心的——他觉得他应该保护我。 明明他只是个三流武者。明明我随手就把一个二流武师的采花大盗解决了。但他还是说了这句话。 ——原作里,也是因为这种话,让慕清雪对他动了心。然后一步步走进了NTR的陷阱。 但那是原作。 在我的故事里—— “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。”我说。 他的耳根红了。 “以后能打过的。” “哦?”我转身走了,“那就快点变强。” 走出几步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回过头。 “沈行之。” “嗯?” “谢谢。” 他愣住了。 我已经转过身,走进了夜色里。 后背有些热。 ——不是风的问题。 --- 第五章 · 道上 离开青阳城之后,我和沈行之一路向南,沿着官道走。 日子过得比我预想中要平淡一些。没有NTR反派蹦出来,没有狗血剧情触发,就是两个人在路上走,偶尔遇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——帮迷路的老太太指路、赶跑欺负小贩的地痞、在客栈碰到几个喝多了闹事的江湖人,一剑压过去就老实了。 沈行之的进步很明显。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起来练剑,练完之后跟我对练半个时辰。对练中我开始加大强度了——从压制到五成,到压制到四成,再到三成。他被打飞的次数越来越少,偶尔还能接住我一两招。 他也开始主动问问题了。除了剑术方面的,还有江湖经验、判断力、为人处世方面的。 “师姐,如果遇到有人向你求救,但你觉得可能是陷阱,怎么办?” “先判断能不能承受最坏的结果。能承受就救,不能就不救。” “那不是跟不救一样吗?” “不一样。不能承受最坏结果还硬要救,最后连自己也搭进去,谁也帮不了。先保全自己,才有余力帮别人。”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。 “可是……如果当时来不及想这么多呢?” “来不及想就凭直觉。但直觉不是天生的,是平时判断力的积累。你平时多练多想,关键时刻的直觉就不会差太多。” 他点头。 这种对话在路上随时发生。吃饭的时候、赶路的时候、住店休息的时候。我发现自己居然很享受这种教学的过程——前世做死宅的时候,从来没有人需要我教什么。 而且他学得很认真。每次我说的话他都会记在心里,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就试着用上。有时候用对了,有时候用歪了,用歪了的时候他也不气馁,问我错在哪里,记下来,继续改。 这种感觉——被人认真倾听、被人依赖—— 很陌生。但不坏。 我后来才发现,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他。 日常的、零碎的、没什么理由的观察。 比如他吃东西的时候速度很快但不粗鲁,筷子头从来不碰到嘴唇之外的地方。比如他走路的时候习惯走在我外侧——最靠近可能出现危险的那一侧。比如他笑的时候,眼角会挤出一个小小的纹路,不明显,但在阳光下能看见。 比如有一次我们在路边休息,我低头擦剑,他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。 “师姐,喝水。” 很普通的举动。但我接过水壶的时候注意到——壶身朝着我的那一面是干的,他自己喝水的那一面有水渍。 他特意把干净的那面朝向我。 这种细节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。太自然了,像是本能。 我喝了一口水,把水壶递回去。 什么都没说。 但那天晚上躺在客栈的床上,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。 ……战略评估。他的品性没问题。细心、善良、不矫情、学东西快、心态好。作为“天枢诀的修炼人选”,他合格。 仅此而已。 仅此而已吧。 我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 ——那个水壶的细节跟战略评估有什么关系吗?完全没有。我为什么要记住这种事? 闭嘴,睡觉。 --- 第六章 · 公开击败 到达南方的平江府后,第二个NTR桥段的时间节点到了。 反派:赵横天。 原作设定: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一流高手,性格狂傲,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力,更喜欢当众羞辱对手。他在原作中与慕清雪的冲突是经典的“公开击败羞辱型”NTR桥段——在大庭广众之下,利用了霜月心经的功力回潮期,击败慕清雪,然后当着沈行之和所有人的面,撕破她的衣物,当众猥亵羞辱。 原作对这段的描写极尽残忍。赵横天把慕清雪的衣服一件件扯开,露出她的身体,围观的人群有人叫好有人沉默有人假装没看见。沈行之冲上去被一掌拍飞,什么都做不了。 我前世读这一段的时候,手机差点被我捏碎。 现在。 我坐在平江府最大的酒楼里,慢慢喝着茶,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声。 赵横天来了。 他带着一帮手下在街上耀武扬威,到处找人比武。平江府的武林人士或避或让,没人敢接他的茬。 按照原作,他会在酒楼里“偶遇”慕清雪,被她的容貌吸引,然后当众挑衅,逼她接受比武。 我放下茶杯。 “师姐,那个赵横天好像朝这边来了。”沈行之坐在对面,眉头皱着。 “嗯。” “要不我们先走——” “不用。”我说。 楼梯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。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来,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腰间挂着一柄长刀。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手下,个个凶神恶煞。 赵横天。 他的目光在酒楼里扫了一圈,然后停在了我身上。 ——又来了,那种眼神。先看脸,然后往下滑。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。 “哟。”他大步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小美人,哪个门派的?一个人来的?” 沈行之站了起来。“这位是我的——” “我没问你。”赵横天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 “赵横天。”我叫了他的名字。 他挑了挑眉。“哦?小美人认得老子?” “江湖上谁不认得赵大侠呢。”我的语气平平的,没什么温度。 他大笑起来。“爽快!来来来,既然认得,那就——” “你想当众比武对不对?”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——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。 “行。”我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 沈行之急了:“师姐——” “没事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看着就好。” 我下了楼,走到街上。赵横天跟在后面,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吆喝,吸引路人围观。不一会儿,街道两侧就围满了人。 赵横天站在街心,拔出长刀,指着我。 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 他冲上来。 一流高手的速度和力量对于二流武师来说确实有压迫感。他的刀法大开大合,走的是力量碾压的路子,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。 我侧身避开第一刀。 避开第二刀。 第三刀。第四刀。 他越砍越急,我越闪越轻松。 他的刀法有力量没变化,有速度没技巧。典型的靠天赋和蛮力堆上来的一流高手,没经历过真正高水平的对决,所以应对能力很差。 我闪了他十七刀。 第十八刀,我出手了。 没用剑。用手指。 两指并拢,在他刀身上轻轻一弹。一股真气沿着刀身传导过去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然后我上前半步,掌心拍在他的胸口。 他退了三步。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 赵横天的脸涨红了。一个一流高手被一个看起来像二流武师的年轻女子正面逼退——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。 他怒吼一声,使出了看家本领。 我看清了他的路数,等他把最猛的一招全部使出来之后—— 出剑。 一剑。 只有一剑。 剑光太快了,快到围观的人群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他们只看到白衣女子的长发在风中飘起,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然后—— 赵横天的长刀断了。 从中间断成两截。一半掉在地上,一半还握在他手里。 我的剑尖停在他的喉咙前面,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寸。 整条街安静了。 赵横天浑身僵硬,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。喉结滚动了一下——他想咽口水,但不敢动。 “赵大侠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到此为止吧。” 我收剑入鞘。 转身走了。 身后传来沈行之飞奔过来的脚步声。 “师姐!师姐你太厉害了!” “走了。” “那一剑——那一剑太快了!我根本没看清你是怎么出的剑!” “嗯。” “师姐到底是什么境界啊?真的只是二流武师吗?” “功力是二流。”我说,“但打架不只看功力。”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,像只兴奋的小狗。 ——不。不要用这种可爱比喻。 我加快脚步,不让他看到我微微翘起的嘴角。 赵横天的桥段就这么结束了。原作中三个章节的凌辱羞辱戏码,在我这里只用了一剑。 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。 好爽。 不。这种情绪不利于保持冷静。我需要—— 算了,确实好爽。 当晚在客栈吃饭的时候,沈行之还在回味白天的比武,絮絮叨叨地问这个问那个。 “师姐那一剑用的是什么剑法?” “没什么名字。普通的一剑。” “怎么可能是普通的!赵横天可是一流高手——” “他只是功力一流,战斗素养三流都不到。这种人,空有力量不会用,在高手眼里全是破绽。” “那……那师姐算高手吗?” “算。” “什么级别的高手?” 我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 他被我看得缩了一下脖子,大概是觉得我的眼神太冷了。 ——其实我不是在冷他。我是在想:什么时候把天枢诀给他。 还不是时候。他现在的基础还不够。至少要到二流武师的水平,经脉和丹田才能承受天枢诀的真气运行方式。按照目前的训练进度,大概还需要两到三个月。 两到三个月…… 这段时间里,原作的NTR桥段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来。不急。来一个我打飞一个。 吃完饭回房间,洗漱,解束带,换寝衣,躺下。 例行公事。 但今天闭眼之前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:白天比武时,我出剑的那一瞬间,余光看到沈行之在人群中的表情。 他没有害怕。没有自卑。 他看我的眼神是—— ——崇拜。 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崇拜。像小孩子看到了最厉害的大人。 我把被子蒙住脸。 别看我了。我只是换了个功法而已,又没多厉害。 ……不对。他不知道我换了功法。在他眼里,我就是一个神秘强大的师姐。 啊。好吧。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——前世从来没有过。 不是坏的感觉。 但我不能习惯它。 因为我的最终目标是让他变得比我强。至少在他面前,在某种意义上——比我强。 到那时候,那种眼神就该反过来了。 …… 我翻了个身,用被子把脑袋裹得更紧。 乱想什么呢。睡觉。 --- 第七章 · 解毒 向南走了一个多月,到了丰州。 丰州是江湖交汇之地,三教九流聚集,消息灵通,也是非多。 我们到丰州的第二天,沈行之中毒了。 在一家饭馆吃饭的时候。 我当时正在吃面,听到对面一声筷子落桌的声音。抬头一看——沈行之的脸色变了。先是苍白,然后发青。额头上迅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嘴唇发紫,手按着胸口,呼吸急促。 “师……师姐……” “别动。” 我扔下筷子,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脉。脉象紊乱,经脉中有一股陌生的阴寒之气在肆虐。 下毒。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。 我迅速扫视了一圈饭馆——没有可疑人物。下毒的人已经走了。 沈行之的症状在加重。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手指痉挛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 我把他扛起来回了客栈。 分析毒性:阴寒之毒,入经脉,走气海,攻心脉。潜伏期约半个时辰,发作后若不解毒,六个时辰内心脉冻结而死。 这个毒我认识。原作里叫“寒髓散”。 该死的。 我想起来了,原作中这段剧情是这样的:沈行之中毒后,一个自称“解毒高人”的男人找上门来,说只有他有解药。然后他提出条件——让慕清雪陪他一夜。 经典的“太太,你也不想你的爱人死吧?”桥段。 原作中慕清雪为了救沈行之,答应了。然后那个“解毒高人”其实毒就是他下的,解毒是假,凌辱慕清雪是真。 恶心。恶心到骨头里。 但这一次—— 我把沈行之放在床上,检查完他的毒性,确认了解毒方案,然后起身去了丰州最大的药铺。 寒髓散的解药配方我在师父的医书里见过。需要三味主药:火灵芝、阳元草、赤血参。丰州的药铺规模不小,这三味药都有。 半个时辰后,我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汤回到客栈。 沈行之已经烧得说胡话了。他现在浑身滚烫,这是阴寒之毒的悖论——内里极寒,体表反而高热。衣服被汗浸透,在床上翻来覆去。 我把他扶起来,喂药。 他迷迷糊糊的,嘴唇碰到碗边的时候本能地张嘴。药汤灌进去,他呛了两下,我帮他拍背,然后继续喂。 喂完之后把他放平,开始用真气辅助化解毒性。我的掌心按在他的心口,玲珑心典的真气柔和地灌入他的经脉,像温水慢慢融化积雪一样,把阴寒之毒一点一点逼出来。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。 期间,门被敲响了。 “请问,里面有人吗?在下听闻有人中了寒髓散的毒,恰好手中有解药——” 我头也没抬。 “滚。” 门外安静了三秒。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。 ——也可能他还没走,在等我焦急地冲出去求他。但很可惜,沈行之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了。不需要你的“解药”,也不需要你的“条件”。 又过了半个时辰,沈行之的脉象稳定下来了。毒素清除了九成,剩下的一成靠他自己的体质慢慢消化就行。 我松了口气,收回手。 他躺在床上,呼吸匀称了,脸色从发青转为正常。额头上还有汗,但已经不烫了。 我拿了块湿布,帮他擦汗。 擦着擦着,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。 他的头发被汗打湿了,贴在额前。我顺手拨开,露出他的脸。 睡着的沈行之跟醒着的时候气质完全不同。醒着的时候他总是精力充沛、活力四射,像一轮不知疲倦的小太阳。睡着了就安静得让人有点心疼——睫毛很长,投在脸颊上两团小阴影,嘴唇因为高热后的脱水而有些干裂。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。 ……在看一个睡着的男人的脸。 我把湿布往他脸上一盖。 收拾东西,走了。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,关门,上闩,坐到床边。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 好了。深呼吸。 战略评估:第三个NTR桥段“解毒胁迫型”已被化解。下毒的人大概率是那个“解毒高人”自导自演,目的是慕清雪。既然我已经自行解了毒,他的计划完全落空。后续要查一下他的真实身份和背后有没有人指使。 战略评估完毕。 接下来是—— 我抱紧了自己的手臂。 没什么。手有点凉而已。 今天在给他渡真气的时候,手掌贴在他心口的位置,一个多时辰。隔着一层湿透的衣服,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轮廓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一开始很快很乱,后来慢慢平稳下来。 正常的治疗流程。没什么特别的。 我给他擦汗也只是出于照顾伤者的基本操作。没什么特别的。 帮他拨头发同理。 看他的脸—— 那是因为在确认他的面色有没有恢复正常。治疗观察。 嗯。治疗观察。 我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。 今天的月光很亮,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我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上。 胸口有点闷。 束带已经解了。不是束带的问题。 算了。管它是什么问题。 明天还要查那个下毒的人。睡了。 第八章 · 功法 又过了两个月。 沈行之在我的训练下达到了二流武师的门槛。 他进步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。一方面是因为他足够努力——两个月里晨练没有断过一天,对练强度一直在加,自己偷偷加练我都知道(隔壁房间,我听得到)。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经脉确实好,那套大河般的通路一旦内力充盈起来,战力的提升就很显著。 到了该让他转修天枢诀的时候了。 但这件事需要一个契机。不能凭空拿出来说“嘿,把你现在的功法换了,练这个”。他会问为什么,我得有一个合理的说法。 契机很快就来了。 我们到了一座叫云锦城的地方,城里正在办武林大会——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切磋比武,算是江湖上半年一度的交流活动。沈行之报名参加了,前几轮打得很顺利,但在第四轮遇到了一个二流武师的上游选手,苦战了一炷香的时间,最终惜败。 他输在了内力上。 技巧、经验、判断力,他都不差。但对方的内力比他厚实,最后就是靠消耗把他磨死的。 下场之后,他坐在台下,难得地有些沮丧。 我坐到他旁边。 “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吗?” “内力。”他说,“清风剑庐的功法到了二流就很难再提升了,修炼速度越来越慢。” “嗯。”我从怀里取出那卷帛书。 天枢诀。 我在怀里揣了三个多月的东西。贴身放着,帛面都被我的体温焐热了。 “给你。” 他接过来,展开一看。 “这是……功法?” “天枢诀。上古功法,威力远超清风剑庐的入门功法。你的经脉很宽,适合修炼大容量高流速的功法。这一部刚好对你的路子。” 我顿了一下。 “但是你要散功重修。” 他抬头看我。 散功重修意味着放弃现有的所有功力,从零开始。对于一个好不容易修到二流武师的人来说,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 但他只犹豫了几秒。 “师姐给的,一定是好东西。我练。” ——你就不多问几句吗?什么功法,哪来的,为什么给你? 他的信任让我有点……怎么说,微妙。 “你不问问为什么?”我还是忍不住说了。 “师姐不会害我。”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。没有思考的痕迹,像在说“太阳从东边升起”一样理所当然。 我沉默了一拍。 “行。散功的时候我护着你。” 当晚,在客栈的房间里,沈行之盘膝坐下,开始散功。 我坐在他身后三尺的位置,掌心朝向他的背部,随时准备在他经脉紊乱时介入。 散功的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。比我当初散霜月心经要快——他的功力本身就不如我当年深厚。 第二天清晨,他睁开眼。 “好了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表情轻松得让人意外,“感觉……空了。但是不难受。” “正常。你的经脉底子好,散功对你的伤害比一般人小很多。” “那,现在开始修炼天枢诀?” “嗯。我把功法口诀讲给你听——” 接下来的几天,我手把手教他天枢诀的基础修炼方法。 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超出预期了。 沈行之修炼天枢诀的速度——怎么说—— 快得离谱。 我当初修炼玲珑心典,从零到二流武师花了三年。他修炼天枢诀,第一天就打通了第一条辅脉,第三天贯通任督二脉,一周之内凝聚出了第一缕天枢真气。 这个速度按照正常标准,大概是“百年一遇的天才”级别。 他的经脉真的是为天枢诀量身打造的。 ——或者说,天枢诀是为他量身打造的。 当他开始正式运转天枢诀的真气时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—— 那种感觉。 他盘膝而坐,真气在经脉中流转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热的、带有轻微压迫感的气息。这种气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。 但对我——修炼玲珑心典的我—— 腿软了。 真的软了。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。 我赶紧抓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体,后背贴着墙壁,深呼吸了好几口。 天枢诀的真气和玲珑心典的真气之间的共鸣——帛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我早就知道会发生。但“知道”和“体验”是两回事。 那股气息渗进我的每一寸肌肤,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酥软感。像是整个人被放进了温水里,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、溶解、失去力气。 小腹有一团热在慢慢聚拢。 下腹—— 我咬住了嘴唇。 别。别在这里。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。他还在闭眼修炼,什么都不知道。 我用内力稳住经脉,压制玲珑心典对天枢诀真气的自动亲近反应。压制住了——但那种残余的酥软感一直没完全消退,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残留的湿润。 这就是玲珑心典的弱点。 我选择的弱点。 我亲手制造的弱点。 我靠在墙上,看着闭眼修炼的沈行之。他的表情很专注,一无所知,甚至不知道三尺之外有个女人刚才差点腿软跪在地上。 心跳很快。脸很烫。手心出汗。 “……功法效应。”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预期范围内。可控。” 可控个屁。 赞(1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